──正劇無視。

 

 

    他替霓羽族報了仇,卻犧牲了對他而言最重要的人,他以為自己能背負這沉痛的罪孽,可再見到她那時便後悔了,他曾說他該給她應屬的幸福,他要她遠離仇恨好好活下去,他說我們禁不起更多的犧牲,到頭來他仍是摧毀了屬於她的一切。

    世上再無孔雀,只剩殘容悲聲。

    這才發現,他取走的不只是一截龍骨,更是將她的過去、姓名、身份徹底剝奪。

    我欠妳一句抱歉。

    魔王子沒死,我永遠也不會原諒你。

    
    短短的一句話飽含了她的怨,慕容情痛苦的閉上眼,任由那椎心泣血的疼流竄四肢百骸。


    × 陌路 ×


    熟悉的景物映入眼簾,慕容情隨即意識到自己身處在薄情館內,他沒死…劍之初找人救活他了阿…

    想必是上了魔城與他們交易,再不然就是未央又犧牲了自己吧,憶起至今仍受魔城掌控的摯友,慕容情難掩愧疚的嘆息。

    他阿、欠下的人情真的越來越多了。

    「醒了?」
    劍之初步入房間,看他終於清醒臉色也無異,著時放心許多。

    「抱歉,讓你費心了。」
    難得如此坦率的說出真心話,劍之初嘴角揚起,露出淡淡的笑容。

    「對了、我先前遇著孔雀姑娘…」
    
    將慕容情帶回薄情館後的他立馬前往魔城尋方救人,途中他遇見了孔雀,當時仍不知是否能救回慕容情,劍之初只對她說了霓羽族仇恨已報和慕容情的死,其餘並無多提。

    「是嗎…這樣也好。」
    心頭盈滿了苦澀之情,他想從此不出現在她面前也好,孔雀必定也不願再見到他,只是仍有許多悵然。

    孔雀是否還恨他呢?知道他的死訊時是否有一絲悲傷?若干年後是否還記得有一個叫慕容情的人呢?

    「放不下的話,怎麼不去找她呢?」
    明白好友內心的煎熬,劍之初開口。

    回以的是讓人更為心疼的笑容,他還能再去找她嗎?還能對彼此抱持奢望嗎?慕容情不敢多想也不願多想。
    
    盡力恨我吧…

    孔雀,說出這句話的人是我,但為什麼我卻感到如此痛苦呢?

    ×

    再度遇上孔雀純屬巧合,於薄情館養傷好段時日的慕容情突然想去霓羽族的墳前看看,順便將大仇已報的訊息告訴族人,沒想到碰巧撞上了也來祭拜的她。

    對方先是訝異,而後歛下所有情感,彷彿陌路人般與他擦身而過。

    「孔雀…」
    慕容情低聲喚著,前方的她沒有停下步伐,沙啞的嗓音雖然細碎,仍是讓他清楚聽見了。

    她說孔雀已死,世上已無孔雀。

    語調平靜的像是在敘述別人的事情,慕容情啞然無聲的隨她而行,跨出的步伐帶著殘缺及憾恨,每一步…落在他心中都是難以言喻的疼。

    「孔雀,恨我吧…」
    慕容情道,她突然止住不前,凌亂的髮絲飛揚,側著面具的臉使他無法看清楚她的表情。

    「為何要恨?若非那截龍骨,霓羽族的仇至今仍無法償還,既然如此,又有什麼理由去恨?」

    滅族之仇已報,恨與不恨早已沒有分別,原諒與否也不再重要,那段如同夢魘的過往她不想憶起也毋須憶起了。

    「孔…」

    「別再喊那個名字了!」
    不等他說完,殘容悲聲打斷了他的話。

    曾有的名只會勾起沒必要的回憶,早在他決意復仇開啟聖城之時,孔雀就已不復存在。

    「回薄情館吧,慕容館主。」
    話語中有太多太多疲憊和無奈,往昔冷傲的眼如今盈滿對江湖的厭倦,她旋身,跛著步緩緩離開他的視線。

    她決絕的劃開距離,慕容情知道再也回不去了。

    沒了霓羽族、也沒有阿多霓、沒有后脈、沒有孔雀,這個世界只剩下薄情館館主和殘容悲聲,此後天涯一方,再也沒有關聯。

    而那一句無法喚出口的孔雀,再也沒有喊出的機會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    × 後話


    一直都對情雀很有感覺,雖然戲分跟路雀相較之下少了很多,但這種很悲情的感覺真的很吸引人,尤其是最愛寫悲文的我更是忍不住內心的澎湃(喂)。

    最喜歡的橋段應該是拔龍骨那段慕容情對昏迷的孔雀說了:「即使是妳也無法阻止我。」一句話透露出無比的在乎那種感覺真好!在最後拿走龍骨之後還留下了淚水的館主讓人好心疼,但同時也激起我想要虐人的心啊!

    寫這篇時真的卡很久,感到很挫敗,途中不斷的再回去看孔雀跟館主的片段,也不斷的找情雀文來抓兩人的性格都不得要領,最後決定還是以自己的感覺來寫這篇文,如果能讓人看到覺得鼻酸就好了: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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