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日,伴隨著粉櫻綻放的馨香盈滿拂櫻齋,涼亭內擺了一壺茶和一盤用櫻花做的餅,習慣性在石桌的彼端擺上一組餐具,即便那人已離去好些時間。
娉婷的身影步入亭內,一頭如瀑的櫻髮紮起,無論是頭飾或身上的衣服皆神似這兒的主人。
「齋主,你看、今年的櫻花也開得很美喔。」
舉杯,小免笑看滿園妍麗,她輕輕吟起他教的詩號。
嬌蘭傲梅世人賞,卻少幽芬暗裡藏,
不看百花共爭豔,獨愛疏櫻一隻香。
× 醉粉 ×
他回歸佛獄的那年,拂櫻齋霎那間失去了主人,齋內的櫻花沒了法術護持一夕之間全部凋謝,頓時為這諾大的院落更添蕭瑟,不懂術法的小免只能看著他最愛的櫻落了滿地淚流不止。
「齋主…」
她無助的捧起那些花瓣吶吶喚著他的名,哭了半天也不見齋主人影。
拂櫻對她向來呵護備至,每當她耍任性只需皺起眉、嘟個嘴便全由著她了,何時任她這般哭過?
「齋主…楓岫阿叔…」
實在是哭的沒辦法了,小免抽抽咽咽的喊著楓岫許久也沒人搭理,就這麼哭累了睡在涼亭內。
幾個日月交替都是如此,哭著睡下,醒來又面對這片荒蕪落淚,直到楓岫前來拂櫻齋養傷。
「楓岫阿叔…」
小免睜著圓腫的雙眼撲進楓岫懷中,一下哭說院內的櫻花悉數凋零,一下問齋主是不是不要她了,楓岫好生安撫才讓這隻小兔精平靜下來。
「小免,拂櫻…他說有事要辦,要我轉告妳好好看家。」
再度提及拂櫻的名,楓岫竟覺舉字維艱,臉上浮出一絲苦澀的神情。
懷中的小女孩溫順點頭,那句「小免會乖乖聽話。」夾帶著濃厚鼻音,楓岫萬分不捨的一把抱起小免要將她送回房間,小免僅是抓著楓岫的衣襬說了「我要去齋主的房睡…等齋主回來。」便累倒在楓岫懷中。
他該怎麼開口,說過去的拂櫻不復存,而今只剩戰無不勝的凱旋侯?
望著懷裡的小兔精,楓岫不免又是一嘆。
×
楓岫在拂櫻齋養傷了一段日子,期間他教導小免栽花種樹的竅門,他看著小免每日站在樹前澆水,珍惜這兒的一草一木。
「等齋主回來,一定會稱讚小免。」
她蹦蹦跳跳回到楓岫身旁,似乎對於自己的成果感到滿意。
「恩…」
楓岫摸摸她的頭,笑的一臉勉強。
幾番思量,最終決定不告訴小免拂櫻反叛之事,想必那個人也不想讓她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吧?也是看中小免對於那人的重要性,他才能如此大方的在拂櫻齋養傷。
「楓岫阿叔…」
小免靠在楓岫身上,吶吶的喚著他的名。
「齋主…會回來的吧?」
柔嫩的嗓音飽含了不安,拽著衣角的手輕顫。
這不諳世事的小女孩,終究查覺到了阿…楓岫輕輕摟著小免,望著枝椏上綻放的第一朵粉。
「會回來的。」
究竟是安慰小免還是安慰自己,楓岫已不明白。
×
「齋主又趕不上今年的花期拉…」
壺中的茶早已轉冷,小免滿是落寞的道。
縱然楓岫極力隱瞞她也知道兩人早已分道揚鑣,昔日的拂櫻已流逝在歲月之中,但楓岫當年的一句話卻讓她決定用盡此生等待。
「妳是他的極力想維持的溫暖。」
為了這句話,她甘願守在拂櫻齋,等著他歸來的一天,用寵溺的嗓音再度喚她一聲「小免」。
× 後話
幾個晚上下來都在想著小免和拂櫻的事情,每每看到這對蠢爸爸和女兒間的互動總是會心一笑,想著是否該寫個文送給這對父女,一想下來的結果便是徹夜未眠,幾篇文下來最好寫的仍是頭一篇的猋歡,靈感最多思緒最澄澈,而後的幾篇都不是那麼滿意,PILI家的文真的很難落筆,我想我是該多看點書多多充實自己了(嘆)
那麼、以上


請先 登入 以發表留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