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雙眼常常透著淡淡的藍,他想那大概是因為她總是仰望著天空,所以把藍天也收在她的眸中了吧,他曾閃過荒謬的念頭,想著或許時日久了,從那眼眸流下來的淚水也會是藍色的說不定。


 

× 眼中流瀉的藍 ×

 

 


「雛田大小姐,該用膳了。」

他站在一旁望著她,從仕女手中接過膳食,輕輕的喚著她的名字。

 

「阿、晌午了呀…」

她收回目光,給了他一個笑,起身走入室內。

 

雛田拿起筷子,咬了一口煎蛋捲後露出滿足的笑容,他看著率性的她,目光柔和,彷彿日向寧次合該是如此溫柔的人,可只有他明白,那樣的溫和的神情,是只屬於她的。

 

「吶吶、寧次哥哥…等等來放風箏好嗎?」

突然,她這麼提議,小臉漾著期待。

 

「好。」

他點頭應允,嘴角也揚起笑。

 

×

 

他讓仕女拿出了風箏,吩咐了下人將餐具收下後,兩人走到前方的空地,他讓風箏飛上了天之後接手給她,雛田拉著線,時而收緊時而鬆放,看著風箏在天空高高低低的起伏。

 

「小心別讓風箏飛了。」

他看著她一會兒拉線一會兒鬆手的,出言叮嚀。

 

「不會的!…阿、糟糕…」

她轉頭保證,孰料才剛說完一陣大風吹來,她一時疏忽,手抓鬆了,風箏趁機溜到了天空的懷抱,一下子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
 

「抱歉、寧次哥哥。」

她歉疚的說,都怪她太大意,才會讓風箏飛走的。

 

「沒事,再買一個就好。」

他走上前,大掌揉了揉她的髮。

 

「不過、真好呢…」

她轉過頭望著藍天,喃喃的道,那聲量雖不大仍是讓寧次清楚的聽見了。

 

「雛田大小姐…」

 

「喝藥的時間到了,小姐。」

仕女的聲音打斷了寧次的話,她隨即露出大大的笑靨,「回屋子吧。」這麼說完後回到寢室,他看著她的背影,思緒還停留在剛剛的話語。

 

×

 

夜半,本安穩睡著的她,突然因為心肺衝上的紊亂氣息驚醒,她猛烈咳著,腥甜的液體漫上喉嚨,還來不及拿起放在床頭的帕子摀著,褚紅的鮮血便染上了潔白的被單。

 

她順了順呼吸,那股紊亂的氣才漸漸平復下來,雛田看著髒汙的床單,皺起了眉頭,要是讓寧次或父親瞧見,定又要把櫻給請到家裡來,最近櫻為了佐助和綱手姬的事情已經忙得焦頭爛額,她可不能再添麻煩。

 

她將被單用黑色的布包起,換上了新的床單,經過這番折騰,也沒了睡意,便披上外褂靜靜的坐在桌前,等待窗外天明,好將這東西銷毀。

 

天濛濛亮,她趁僕役打瞌睡時偷偷溜出日向家,帶著黑色布包來到附近的河邊,將布包丟入河中隨著流水沖走,直到遠的看不見了她才返回日向大宅,雛田走在廊上,本以為沒人發覺,卻被一道聲音定住動作。

 

「去了哪裡?」

寧次的嗓音冰冷,他眉尖略有怒意,看著眼前的她。

 

以往天剛亮他都會到她房間巡視,見她安穩的睡著才又離開,今早一如往常,他來到她的房間,卻見她床舖空著,他慌了,在日向宅內不斷找尋她,可又不敢有太大動作,怕驚擾到其他人,遍尋不著後他想著要不要稟報給日足大人知曉,便在迴廊轉角看見她的身影。

 

「呃、睡不著,在宅子附近走走。」

她心虛的說,不敢回眸看寧次的表情,她想…寧次定是很生氣了,不然不會用這麼冷漠的語氣和他說話。

 

「這時間到外面閒晃,就不怕染上風寒嗎?」

他走上前,碰到她的手才驚覺到她雙手十分冰冷,像是在外頭待了許久的跡象,寧次惱怒拉著她往房間去。

 

「對不起…」

她道歉,任由寧次拉著她走,握著她的手的溫度微微顫抖,這才明白自己的失蹤讓他有多害怕。

 

「等等讓櫻來幫妳做檢查。」

送雛田回房間後,他讓下人熱了茶,並弄了暖爐讓她暖暖身子。

 

「不用了啦!真的沒什麼大不了的。」

一聽到寧次要去找櫻幫她看病,雛田趕緊制止,費了好大的唇舌,好說歹說的才讓寧次打消讓櫻來替她看病的事。

 

「真是的、若是生病了要怎麼辦?」

寧次心有餘悸的道,想著若在他不知情的狀況下發生了意外,他的心就怕的不知該如何是好。

 

「不會的,寧次哥哥別擔心。」

她柔聲安撫,知道他是真的擔憂自己,心暖暖的。

 

雖然雛田這麼說,當晚還是發了高燒,日向家的上上下下忙成一片,日足更是讓寧次半夜將櫻從家中請了過來。

 

「真不好意思,又給妳添忙了。」

她虛弱的道,看著好友難以忽略的黑眼圈便感到愧疚。

 

「阿、要是這麼見外我可真要生氣了。」

櫻露出一抹笑,在手上運行查克拉覆在她的額上,稍稍退去她的熱度,寫下了藥方之後拿著醫療包走到門外,請日足派人到木葉醫院拿藥。

 

「這是藥方,醫療包裡有藥草,幫我到廚房煎煮好嗎?」

她轉而交代寧次,寧次先是不放心的往裡頭一望,看見雛田要他安心的笑容後才離開。

 

「支開了父親大人和寧次哥哥,想必有什麼要說的吧?」

她雖生病頭昏腦鈍的,還是能明白櫻的用意,她見櫻臉色凝重的走回臥室,跪坐在她的面前。

 

「應該有嘔血的症狀吧?是今早嗎?寧次說妳早晨出了門。」

櫻神色複雜的望著她,來的路上寧次就有跟她說雛田清晨有外出過,她將病症和狀況大致兜上,做了這樣的推斷。

 

「臉色這麼凝重,表示病情惡化而且無法醫治對嗎?」

她知道自己騙不過櫻,所以也不做任何辯解,同時問了關於病情的狀況。

 

櫻低下頭沒有回答,雛田看著好友的表情也心裡有底,她伸出手覆在櫻的手背上,勉強的笑容在她臉上讓櫻看的好心疼,感覺眼眶似乎湧上了溫熱的液體,一不小心眨了眼便會滑落。

 

「藥煎好了。」

寧次的聲音從門口傳來,櫻趁寧次還沒進來時趕緊擦去淚水。

 

「別跟他說…寧次哥哥,幫我端進來好嗎?」

以唇語對櫻這麼說了之後,雛田朗聲喚寧次進來,她接過碗將藥湯喝下。

 

「如果有任何狀況請隨時叫我。」

她若有所思的望了雛田一會,叮嚀了一些事情後才離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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